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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艺术号·专栏】朱浩云:绘画子承父业 为何成就难超父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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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国美术史上不乏有父子都擅长绘画,如著名的父子画家有宋代的米芾和米友仁;元代的赵子昂和赵雍;明代的文征明和文彭;清代董邦达和董诰。他们在中国美术史上声名显赫,成就卓著,有的甚至成为了开宗立派领袖人物。而在现代画家中,父子善画,子承父业的也不在少数,比如吴昌硕和吴东迈,齐白石和齐良末,傅抱石和傅小石,潘天寿和潘公凯,李可染和李小可,郭味渠和郭怡孮,李苦禅和李燕,刘奎龄和刘继卣,赵望云和赵振川,唐云和唐逸览,陶冷月和陶为浤,王个簃和王公助,田世光和田镛,孔小瑜和孔仲起等等,他们在中国现代美术史上可圈可点。(图1—4)

附图1、李可染1974年韶山革命圣地毛主席旧居 镜心

附图2、李小可 2014年作 漓江胜境图 镜心

附图3、潘天寿1963年作 无边春色 镜片

附图4、潘公凯 2007年作 新放 镜心

众所周知,中国传统书画源远流长、历史悠久。这门艺术的学习一般师承性很强,它主要是通过临摹,这是一条公认的、行之有效的学习途径,特别是在我国没有美术院校教育之前,学画临摹前人的作品是唯一途径。

而古人学画一般师傅带徒弟,如果父亲是有名的画家,儿子又想继承父业,儿子也会跟着父亲学习绘画。但是临摹往往限制画家的创新,同时又给市场带来诸多的麻烦,如以假乱真,瞒天过海。不过在古代,文人雅士、墨客常常把乱真作为自娱的一种时尚,甚为流行。

从现代父子画家看,大多子从父学,这是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这类学习方法往往会使学画者很难跳出父亲的影子,比如齐白石的儿子齐良末,生于1938年,齐白石老人对他的这个小儿子特别钟爱,夫人宝珠难产去世后,他就一直将良末带在身边。齐良末8岁时,齐白石老人就开始手把手地教他绘画,还专门为他制作了作画的范本。10岁时,父亲教他画的《钟馗捉鬼图》备受人称赞。由于自幼受父亲熏陶,聪颖勤奋,经过多年努力,他对中国画的构思极富特色,他笔下的鱼、虾、昆虫等艺术形象极富齐白石老人的风范,其画功与齐白石极为相似,因此他被许多喜爱收藏齐白石绘画作品的日本友人誉为“小齐白石”。可惜,齐良末个人的风格没有形成。(图5—8)

附图5、齐白石贝叶草虫 立轴

附图6、齐良末丁卯(1987年)作 年年有余 镜心

附图7、傅抱石湘夫人图轴

附图8、傅小石 智取生辰纲 镜心

除了跟父亲学外,有的画家觉得学画不能跟一个画家学,需移多师。如刘奎龄的儿子刘继卣,早年刘继卣跟天津著名山水画家刘子久学习山水。陶冷月的儿子陶为浤先后跟刘海粟、张大壮学画技法。

而齐白石对陈半丁的艺术造诣评价甚高,在齐白石看来陈半丁擅长书画、诗词、篆刻、收藏、鉴赏,尤善画花卉、山水,他的花卉早年得任伯年、吴昌硕亲授,又师法赵之谦、徐渭、陈淳、恽寿平、华岩等诸家,并广泛涉猎宋元花鸟画,状物描情,生动自然,具有秀润苍古之趣,作品常以洗练、 概括的笔墨和鲜丽沉着的色彩表现花卉鸟兽的千姿百态;构图上讲究诗、书、画、印的有机结合;山水师法石涛,风格高雅苍古;人物画简练古雅,多表现文人的生活情趣。尤难能可贵的是,陈半丁不以模仿逼肖一家一法为归,而是致力于诸家诸法的整合。齐白石为此将自己的三子齐良昆(子茹)拜于陈半丁门下。

此外,由于现代出现了美术院校,许多画家觉得通过院校培养绘画人才也是一条不错的途径。于是纷纷将自己的儿子送进艺术院校深造。

像傅抱石的儿子傅小石五十年代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;郭味渠的儿子郭怡孮1962年毕业于北京艺术学院;李苦禅的儿子李燕1961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;孔小瑜的儿子孔仲起1960年入学浙江美术学院中国画系;唐云的儿子唐逸览1962年毕业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;田世光儿子田镛尽管没有上过严格意义上的美术院校,但参加过几次国画专业培训班的学习,如1958年参加北京中国画学研究会主办的中国画技法修班学习;1959年考入“北京中国画院”国画天空生班,随著名写意花鸟画家王雪涛先生学习写意花鸟画创作。

尤值得一提的是:潘天寿的儿子潘公凯,他于七十年代末在浙江美院国画系进修后任教,是迄今为止第一位在中国美院和中央美院担任过院长的画家。应该讲,随着美术院校的崛起,艺术院校培养的画家已经成为画坛的主流,像傅抱石、潘天寿、李可染、郭味渠、李苦禅、田世光、孔小瑜都曾在艺术院校任教,经过他们的辛勤耕耘,许多学院派画家已经成为当今画坛的中流砥柱。

总之,不少父子画家以其高超的技巧,精湛的作品,在当今画坛上交相辉映,成为画坛的一大景观。若细细地研究他们的成功之道,或许是非常有意思的。不过,画艺儿子超过父亲却是几乎看不到,这使我想了吴冠中先生的一句话:“艺术上继承而后叛迹,是艰巨的创新,大树底下好乘凉, 因大树底下长不出大树来,成了一片空地。一代大师的盛名之下,往往牺牲了千千万万画家”。 (图9—16)

附图9、刘奎龄 1938年作 动物 四屏

附图10、刘继卣 虎 镜心

附图11、陶冷月辛酉(1981)年作 巫峡月夜 镜片(上海文物商店旧藏)

附图12、陶为浤 荷塘月色 立轴

附图13、赵望云 1944年作 天山薄暮 镜心

附图14、赵振川 九曲黄河乾坤湾 镜心

附图15、田世光1981年作 争春图 镜心

附图16、田镛 报春图 镜心

朱浩云2020年6月27日写于海上五栖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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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朱浩云简介:

  朱浩云是艺术和收藏市场分析人士。1961年5月出生于杭州,浙江绍兴人,居住上海。笔名:好运、水天、一俊、晓波、正年等。现任民革中央画院专家委员会委员,中央电视台《书画频道》专家委员会委员,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古玩业商会理事,上海综合开发研究院收藏文化研究所特约研究员,上海名家艺术研究协会理事,上海名家书画院副院长,上海张大千研究会理事,四川张大千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员,雅昌艺术网等多家媒体专栏作者。2013年在《收藏》杂志举办收藏20周年庆典上荣获“耕耘力大奖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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