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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言斋笔记之十一|我与钟表收藏家王安坚

艺术新闻 艺微客 56浏览 0评论

大言斋笔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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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本期起,我们推出上海市收藏协会创始会长吴少华先生的个人专栏“大言斋笔记”。该笔记为往事回忆丛读,随笔形式,并辅以旧物佐证,以物叙事,以事忆人。专栏每周二更新。希望能得到你的关注与支持。



我与钟表收藏家王安坚



我进入收藏界已经40余年了,在这期间,我得到过很多上海藏家的支持与帮助,也与不少前辈收藏家结下了亦师亦友的情谊,钟表收藏家王安坚先生就是其中的一位。

我爱收藏,这一辈子能与收藏界结下缘分,首先要感谢我成长的文化环境。我家老房子在露香园路高墩街,旧时称“九亩地”,因清嘉庆时露香园青莲寺前有一块九亩的空地做了校场,逐有“九亩地”的地名。我家边上的开明里名声更大,此前这里是一座戏院叫“新舞台”,后来被大火烧了,据说演京剧“关公走麦城”没烧香祈祷,触犯了忌讳而生火灾。现在,我家那边都拆光了,开明里保存了下来。我就成长于这片有故事的地方,对传统旧事物有着与生俱来的情结,当时别人问我住哪儿?我都会颇为得意地回答,城里。

以前,老城厢里爱好老物旧品的人不少,我家二房东就摆了一房间的老古董,他送给我的那件孔雀蓝釉弥勒佛,至今还在我的博古架上,前几年我还在《新民晚报》上写过一篇文章。但作为专题收藏家,且具海派收藏特色的收藏大家,我第一个认识的是钟表收藏家王安坚,尽管数十年过去了,但我的感恩之情,一直在心头里涌动的。

这次抗疫宅家期间,我从旧信堆里找出了王安坚先生写给我的信,一共有十八封之多,几乎都是毛笔字,望着那俊秀端庄的字迹,令我感慨不已。这些旧信札的时间是从1985年11月至1990年4月,最后一封是为上海市交通局职工收藏协会成立五周年纪念的请柬,请柬上的吴少华三个字是先生的亲笔字。最让我动容的是1988年12月10日的大扎,信曰:“少华同志:惊悉令堂大人仙逝,因来信已晚,未能亲赴灵前跪拜,务请原谅。今令小儿王剑前来探望并希节哀保重,送上奠礼五十元补作七期祭祈,聊表哀悼!请保重!王安坚上,88.12.10”。


往事如烟,撩起岁月的纱幔,让我的记忆回到了1983年的国庆节,当时我从报纸上获知在市中心的人民公园里正举办着一个“王安坚钟表藏品展览”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这是上海历史上文革后,首个艺术门类藏品的个人收藏展。我闻讯去参观了这个展览,展览虽不大,但却让人眼界大开。正是在这次展览上,我认识了王安坚先生,也成为了这位钟表收藏家的粉丝。

展览结束后,一个星期天的下午,我就按照王安坚先生给我的地址,来到了老北站后面永兴路110号601室,尽管已过去了37年,但我仍然记得住当时的情景,在601室的房门上钉着一块铜牌,上面镌刻着“王家钟表博物馆”。这可是中国改革开放以后诞生的第一家民间私人博物馆。在人民公园办展前已经创办了,《解放日报》在1983年4月9日就刊发了记者陈发春的新闻《王安坚办起家庭博物馆》,先生时年52岁,是一位供职于上海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的干部。

走进“王家钟表博物馆”让我感到震撼,迎面墙上挂着时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周谷城的题词——“钟表之家”,在这个不到20平方的客厅里摆满了100多只形形色色的钟表,最高的是一件法国落地刻报大钟高达二点五米,最小的一只瑞士珐琅表直径才三公分。有一件德国造的座钟上一次发条可走四百天,一个婴儿出世,只要上二十次发条就能变成个青年了。有一件瑞士怀表,还会发出“蓬嚓嚓、蓬嚓嚓”舞曲声。

这些琳琅满目的古董钟表,都是十八世纪后期至二十世纪初的产品。也都是王安坚先生三十多年来的心血结晶,更难能可贵的是,他还学会了修理钟表,不少藏品就是在他的巧手摆弄下起死回生的。记得后来,他还曾应南京博物院宋伯胤院长的邀请,到南京博物院修理过故宫散失在南京的西洋古典时钟,传为一时美谈。

这么多年,不论是在西安民间收藏论坛,还是在北京收藏博物馆会议上,我始终坚持了一个事实真相,那就是中国民间私人博物馆诞生在上海,那就是1983年4月9日《解放日报》报道的“王安坚家庭钟表博物馆”。这是海派收藏的一面旗帜,也是中国民间收藏的一个坐标。

从那以后,我成为永兴路110号601“王家家庭钟表博物馆”的座上客。王安坚先生是位难得的大收藏家,他的难得就在于他的书卷气,这不仅从他的书法中看到,更能从他对收藏的研究与理念上体会到,他对每件展品都有深入细致的解读,功夫在诗外,他还做过许多实地调查和考证,整理出很多的史料,每一次我都能聆听到他的收藏心得。到2000年时,上海画报社为我出版了《古董表》与《古董钟》两书,最早的知识积累来自于这家藏馆,来自于先生的启迪。

认识先生一年后,1984年11月16日,我撰写的《钟表收藏家》在《深圳特区报》发表。1984年12月29日,《钟表之家》在《人民日报》上发表。1985年1月19日,《家庭钟表博物馆》在《沈阳周末报》发表。1985年3月16日,《他的家庭古董表博物馆》在南京《周末》上发表。

最使我难忘的是在《文物天地》上发表的那篇文章。这刊物是国家文物局主办的,很有份量,杂志编辑部向我约稿,并说好给我一个彩版登藏品,于是我到先生家拍照。


在1985年时,拍照可不是个简单的事,因为当时我搞采访,大多是要配照片的,可当时照相机又是紧缺货,我只买到一架常州产的“红梅牌”照相机,为此,我还写了一篇《红梅伴我去采访》的文章在《常州日报》上发表,后来还获得了一个奖。因为《文物天地》登的是彩页照片,要求较高,接连两次都没拍好,第三次登门,我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。但王安坚先生却比前两次更热情,连他的爱人、孩子都出来帮忙。拍完照,我已经大汗淋漓。后来,他对我说,干什么事都得有股拼劲。这话至今还记在心里。

从那以后,王安坚先生发起成立了上海交运局职工收藏协会并任会长,1986年上海收藏欣赏联谊会成立时,他担任顾问。期间,他又成为上海市政协委员。

呜呼,正当这位海派收藏家大展身手时,不料1990年7月16日清晨6时,王安坚先生因突患脑溢血,撒手人寰,终年60岁。今年正好是他30周年之忌。我谨以本文告慰在天之灵的先生。

吴少华书于大言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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