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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家汤南南:不只破坏我们身体组织的才叫疫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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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黄河青山》

是汤南南

在寒山美术馆的首次大型个展

明天下午正式开幕

文 / 汤南南    编辑 / 木木

这次展览的作品大部分是在路上完成的。

一年多以前,有段视频在网络上热传:一个杭州青年,因为给女友送钥匙骑车逆行,被警察拦下后当场崩溃,这位体面美好青年在哭泣中,夹杂着对失礼的深深歉意,给我极大的触动。

此前几年,周围的很多朋友,无论有钱没钱、有事没事都在抱怨太忙了、太忙了,而我们都生活在杭州这样美好、未来的城市……

差不多同时期,学生洛桑邀请我到他的家乡玛曲草原做客,我随即组织了包括策展人魏珊、艺术家林如凯、诗人阮陈金在内的10人摄制组,于2019年7月25号在兰州机场集结,租用两部越野车奔赴玛曲,开始了为期37天的漫游。

【贰】

我没有拍摄计划,只是规定传统的藏族题材都和这次创作无关。我不是来猎奇,而是为了寻找健康人都喜欢的健康环境。

朱怡君、魏珊、毛恒予、阮陈金、阳巧、麦子、汤南南、林如凯、王博、洛桑 

摄于洛桑家的牧场

带着这么多人无计划地拍摄很奢侈,也很幼稚。但是比起在工作室画好分镜头、订做道具服饰、在影棚拍摄的过程,我更愿意在有意思的小日子中去感受和思考。

由去年的一次偶然散步,我做出了《七阵微风》;一次漫无目的的旅行,我用手机创作了《青草青,青草黄》,随后很快发展出即兴的创作方法——由旅行中的际遇有感而发、即兴构思,用当地的材料、寻求当地人的帮助完成拍摄,充分与地方的人和物接触,形成一种行万里路、吃千家饭、出乎意料之外的工作方法。

吉人天相,经历半个月的闲散后,玛曲草原的拍摄进展顺利:我们在黄河第一弯完成了一件我以前想做却做不出来、超越我实际能力的作品《断河》;

在荒原上由于漫长剧烈的颠簸而构思了《临醉之舟》和《纸风马》;

狂暴雷电过后我们目睹了大洪水时代的荒凉孤寂,随即遭遇性地完成得意之作《入塞》和《出关》。

8月19日半夜,我们在营地看了半小时银河后,感到游兴已尽,在最佳状态突然返回杭州。

阳巧、卓玛、魏珊 阮陈金摄于齐哈玛

甘肃玛曲县《临醉之舟》拍摄现场 汤南南摄

甘肃玛曲县鸡苗山《出关》拍摄现场 王博摄

甘肃玛曲县江吾斯川《鸿烈》拍摄现场 汤南南摄

《鸿烈》作品剧照

《断河》作品剧照

《无渡河》作品剧照

《纸风马》作品剧照

休整三周后玩性又起,带着策展人魏珊、摄影师王博、助手朱怡君回到家乡闽南。

在父老乡亲的帮助下,于诏安九侯山“读出”了很多在古画里看到的原始山水场景,以及和草原牧民一样日出而作、日入而息的人们。

仅两周时间,就即兴创作了《广陵散》、《草昧》、《卧鱼》,应和草原的《江清月》等作品。

这三个月间,我创作的影像作品超出过去8年的总和,虽然颠沛辛苦,现在回忆起来,真是一个热烈明媚、才华横溢的夏天。

我体会到,在城市层层叠叠的路网与网路之外,还有土拨鼠和山茶花之路,还有牛羊满山的悠远,以及方南所说的“无数游离在我们感官之外的色彩……”

我感到小时候在奶奶的柴火间读到的《说唐》里的英雄、在小学课桌下偷读《封神演义》里的仙宿灵怪,其实都生活在西北草原的风雨和南方大山深处的云雾里。

因为眼前的焦虑而跑到很远的地方创作,使用的色彩、笔调都远离眼前的情状,我不知道是不是脱离现实。但在常年居住城市的“现实”中,我感到太缺少纯净的空气、明媚的阳光、生机勃勃的色彩,淳朴的人情和简单豪迈的生活。

福建九侯山石脚桶《广陵散》拍摄现场 魏珊摄

福建诏安九侯山百岁楼《卧鱼》拍摄现场 汤南南摄

福建诏安九侯山《对影》拍摄现场  汤文飞摄

福建诏安梅岭镇《江清月》拍摄现场 汤南南摄

《草昧》作品剧照

疫情带来的忧虑至今仍堵在大家心里,不少人问我,是不是该为疫情做点作品?

就事论事的创作,总让我生出少时被数学老师拿着米尺逼迫当场答题的慌乱。

以都市生活逻辑继续下去,疫情还会长久和我们纠缠,类似的情况还会发生。不是只有破坏我们身体组织的才叫疫病,有太多病原啃噬着我们的生活和思考方式。

如果,我能唤起一些不同于都市的生活想象......

例如,“日出而做日落而息”的传统节律,即便在都市里,也还有不少人遵循着,虽然大多是老人;

例如,逃离昼夜不分的不夜城,走入乡间夜晚的黑暗中去体验神秘和恐惧,多些对自然和宇宙的感触与敬畏;

例如,与那些独自面对天地原野、大山大水的人相处,吸收这些淳朴真挚、勇敢宽广的气息......

多几种想象生活的方法,暂时悬置某种主流的生活价值,多尊重别样的生活追求,或许就可以舒缓我们的身心,乃至拨动我们的生活。这是我认为自己能为“疫情”所做的。

福建诏安九侯山百岁楼《舞雩》拍摄现场 孟柱柱摄

借此感谢在路上帮助过我的朋友乡亲:老藏、仁青卓玛、扎西、扎布知合、拉毛才让,诏安九侯山管委会主任沈金平,花正画院沈建清,九侯山林场沈添寿,水电站站长沈建福,厨师老甘,水电站职工老沈的支持。

还有帮我完成此次作品的朋友制片人张海丽,策展人李振华、刘畑、魏珊,艺术家张革展、林如凯、王凯、骆少、阳巧,导演曾云辉、崇见;诗人阮陈金、麦子,摄影师王博、倪飞、马永哲,助手朱怡君、毛恒予、董兆林,以及盛山资产、润安公学的支持。

2020年5月18日

【木木后记】

汤南南的工作室在杭州市滨江区的章苏村。

我见过各种版本的城中村,但章苏村是个异类。

开车从中河高架一路向南,雄赳赳跨过钱塘江,就到了杭州亩产市值最高的滨江区地界。沿时代高架继续往南,左侧是阿里巴巴、网易、第六空间……商业巨头们的招牌在夏日的阳光下骄傲地发着光……然后,穿过幽暗的冠山隧道。

出隧道,左转,开车两分钟,左拐,进入一条河边小道,极狭。复行百米,豁然开朗,屋舍俨然——章苏村就散落在冠山的山脚和山坡上。

从繁华的都市切换到这个安静的小村子,只需要两分钟。我停好车子,走进村口。没有狗叫,也没有鸡叫。也见不着男女,家家户户院门紧闭。我沿着山坡往上,看见了汤南南告诉我的门牌号。汤南南出来接我。

这样的乡间独栋房屋,以前在萧山和滨江农村很常见。

汤南南说,章苏村的原村民已经不住在村子里了。这个村子的大部分房子现在都是政府的,政府把它们租给了艺术家和动漫机构。从这里往东一公里,就是白马湖动漫基地。

原村民到哪里去了呢?住到对面新建的高层公寓——冠山小区里去了。据说,村民们把小区变成了小菜场,那里什么菜都有的卖。村民们还有可以种菜的田头地角。

汤南南带我参观他的工作室。他没有动房屋的结构,没有动颇显俗气的原装修,也没有改变房间内的布置——他几乎什么都没动过,连那几扇被白蚁吃得只剩下骨头的房门,也原封不动。对这里的乡村环境,他完全地接受。

艺术家只是往里添置极其有限的生活用品,还有创作材料和用具。他没怎么添置家具——用的都是原来的,原来的书柜,原来的大圆桌。初一看,好像原主人还没走。再一看,却是完全另一种味道:到处都是创作的痕迹。到处悬挂、堆放着作品。每一立方米的空气里都弥漫着莫名的艺术气息。简单、俭朴、安静、少欲。

窗外是一片原始的山坡,长着竹子和杂草,地上是枯枝败叶和各种小虫。它让我想起200公里以外某片人迹罕至的野外山坡。可是它分明就在杭州这座繁华的都市中央。

有位阿姨——当然是这个村子的原住民——照顾着这座房子,还有南南和助手们的生活,极其尽责。我们坐在客厅聊天的时候,窗外有位阿姨在摘粽叶。我们朝她笑时,她也朝我们笑。

汤南南1969年生于福建云霄,父亲汤印光是《龙江颂》原始剧本《碧水赞》的作者。

1999年,汤南南在历经各种繁华和落寞之后,他下定决心,这辈子只做一名艺术家。因为,艺术不用跟别人商量,就能构建出一个世界。高调高付出,低调低付出,他愿意过一种和过去完全不同的低调生活。

2009年9月,汤南南到中国美术学院读博。毕业后,留校任教至今。

​汤南南个展

《黄河青山》

6月5日—8月23日

寒山美术馆,苏州

展出作品有影像、动画、摄影、绘画、装置、声音和手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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