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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美术学院教师、美术教育家李斛:如何学习素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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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斛  自画像

 

要善于分析形象

1. 对基本形的认识

对基本形的认识,是我们研究形象首先接触的问题。在我们生活中对形象认识的例子很多,如圆圆的脸、长长的脸、瘦高个儿、矮胖子等。传统技法中的传神论把肖像的基本头形总结为八个字:田、由、国、用、甲、目、风、申。这些都告诉我们应该如何去观察基本形和掌握基本形。

任何一个物体本身都能构成一个形象,这些形象常常接近几何形,如正方形、长方形、圆形、三角形等,我们把这些简单的形象称为基本形。如果我们能从基本形去认识形象,就能很快地掌握形象,并有助于进一步分析形象。

 

2. 准确地确定比例

这里的比例是指形体的大小、长短、厚薄、宽窄等关系。经过训练以前,对比例的掌握只能做到大致不差。要能准确地确定比例,需要从大的部分开始,先定准大的比例,肯定长与宽的关系。

画头需要先确定头的长与宽,然后再确定五官的位置;画人体则需要先确定高与宽的关系,其次是确定头到耻骨、耻骨到脚跟的距离,继而确定头与身体的比例……这样从大的关系到局部的位置逐渐推移下去,一直处理到细小部位,把比例和位置肯定下来。

 

3. 理解形体的结构

造型艺术是通过形象的塑造来反映现实生活和表达思想感情的,因此我们对形象的观察和认识有着特殊意义。形是客观存在的,从简到繁千变万化,我们要认识一个简单的,如圆形、方形一类的形体是比较容易的,稍微复杂些的如北海的白塔、天坛、天安门等,通过观察认识以至能准确地表现就比较困难了,眼和手都需要有严格的较长时间的训练,其中很重要的就是要求懂得形体构成的道理和理解形体的结构。

 

素描课常常是从画几何体开始的,如圆球、立方体、圆柱、锥体等。通过几何体的描写,我们更容易理解物体在空间体积的构成,进而理解生活中一切复杂的形体结构。我们都知道线可以构成形象,如描写一个圆形、一个方形,用一条线就能表现了;而形体必须是面的组成。

生活中复杂的形象、千变万化的形体,在我们懂得了构成的道理后可以进一步研究它的结构。如画人,必须研究人体解剖学,懂得人体的全部结构,运用人体解剖学帮助我们学好素描,提高我们对形体的分析能力。在素描实践中,我们知道的愈多,看见的也愈多,表现才能更充分、更正确。

4. 正确地运用前人的经验和方法

前人在绘画中积累了很多经验、知识,总结出很多规律、法则,这是前人智慧的结晶。我们如果能正确地吸取这些经验,会非常有助于掌握造型技术,如传统技法中的“三停五眼”“立七、坐五、盘三”,西洋画中人体写生的标准比例等。

 

我们懂得了这些法则,就可以用它来衡量检查所描绘的具体形象。如两眼之间的距离等于一只眼,用这一规律来衡量我们所描绘的眼睛是否如此,或宽或窄,就容易准确了。当然如果完全按照总结出来的规律法则去画,那是绝大的错误。如能做到古典法则为我们所用,那对我们观察形象、研究比例、锻炼手眼,都会有很多好处。

5. 消灭错觉

我们用眼睛观察形象的时候常常会因为错觉而产生差错。如同样的两个圆圈,因颜色的不同而让我们感觉形体有大有小,看起来总觉得黑的比白的小;又如两段相等的线,因方向的不同会觉得有长有短,水平的长于垂直的。其他如透视、明暗、形体的高低位置、环境的影响都能给我们带来错觉。在较多内容和较多细部的地方,与同面积而其内容较少的相比,也容易因为错觉而产生错误,如人的眼睛其实位于头部的中间,但在一般人的感觉中总觉得眼睛在头的上部。在这些容易产生错觉的地方,在学习的过程中必须有意识地克服,有意识地从不断的练习中和逐步理解对象的结构中消灭。

 

要准确地表现形体特征

我们的形体具有它本身固有的特征,正如每个人都具有他自己独有的特征一样,无论是形象上的或者是性格上的特征。我们在描绘前,首先要能认识他(她)的特征,进而研究他(她)的特征,既要讲究外形的特征,也要讲究本质的特征。要善于抓住自己所描绘的对象最可作为特征的东西,力求有最大的表现力,使所描绘的东西的特征突出,传达你自己对对象的正确感受,吸引观众。

 

研究形象特征的同时要善于区别主要、次要。从内容讲有主要次要,从外形讲有主要次要,从事物之间的关系讲也有主要次要。在描绘过程中随时随地都要给予区别,并抓住主要的东西去描绘。如画人,表现他的形象特征和精神面貌是主要的;画人体,整体运动、结构是主要的;画肖像,五官位置、表情和性格特征是主要的。在各种情况下都存在主要次要,在任何时候都要学会区别主要次要,而且要学会善于抓住主要的,抛弃次要的,这样表现出的对象才能真实、生动、有力。

掌握整体进行比较

掌握整体对绘画来说是个一刻也不能忘记的任务,在掌握整体的基础上进行比较也是一刻也不能忽视的工作。无论比例也好,体面也好,色调也好,或是形体的一般特性也好,都是要通过很好地比较才能达到准确。所以说,描绘的过程是比较分析的过程,不比较相互的关系,只进行单独的或者是孤立的描写是不可能成功的。至于部分的准确,如果失去了相互间的关系,也是错误的。因此,学习素描要时时比较、样样比较、永远比较,养成比较看东西的良好习惯。

 

要经常作速写、默写和记忆画

从基本练习的角度看,速写是锻炼我们眼的敏锐、手的坚实的最好方法;从创作的角度看,速写是记录生活、收集素材的最好方法;而且速写既能锻炼造型能力,也能够帮助我们消化和巩固课堂的学习。因此在学习素描的同时,一定要很好地锻炼自己的速写能力。画好速写,可以说是从习作到创作的过程中一种不可或缺的锻炼,能对创作提供很多方便。

默写和记忆画的练习能帮助我们展开视觉记忆,展开想象力,展开创造思维,和速写一样,对习画者具有重要的意义。(李斛,20 世纪50 年代)

本文节选自《新中国美术家. 李斛 》,中信出版社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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