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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东方朔偷桃”说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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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近日,笔者从一位瓷友手中,见到一块清光绪年的青花瓷片(见图)。瓷友给我讲述:这叫“东方朔偷桃”,画面表现东方朔从西王母桃园偷桃后疾走之状,人物的胡须和飘曳的衣裾,显示疾走之状态。东方朔肩扛手持偷摘的蟠桃,回首环顾面露窃喜,其偷桃得手的得意之情,又担心被仙吏发现的微妙的心理,被刻画得惟妙惟肖,画面上方祥云缭绕,累累仙桃悬垂枝头……

  事实上,我是很了解这个传说的,说的是:汉武帝寿辰之日,宫殿前一只黑鸟从天而降,武帝不知其名。东方朔告诉他,此为西王母的坐骑“青鸾”,王母即将前来为武帝祝寿。果然,顷刻间,西王母携七枚仙桃飘然而至。西王母除自留两枚仙桃外,余五枚献与武帝。帝食后欲留核种植。西王母说,此桃三千年一生结实,中原地薄,种之不生。又指东方朔道:他曾三次偷食我的仙桃。据此,始有“东方朔偷桃”之说。东方朔以长命一万八千岁以上而被奉为寿星。后世帝王寿辰,常用“东方朔偷桃图”庆典,延为百姓也是这样,表达人们普遍祈盼健康长寿的美好愿望。后来也有以此图献寿的,叫“东方朔捧桃图”,其意不言自明。

  从艺术题材角度讲,“东方朔偷桃”是中国绘画、文房用品及工艺美术作品的传统题材。东方朔为汉武帝时人,性格诙谐,擅言辞。传说年幼丧母,由邻居抚养长大。后得一白猿相助上天宫求助,恰好西王母开蟠桃会,他便在瑶池偷吃了仙桃,被守护神捉拿押见西王母,他以滑稽之语申辩,说得西王母不仅免其罪,而且还赐以仙酒仙肴。画面多为白猿背一老者,老者腰系酒葫芦,身背仙桃,或为老者口衔仙桃而逃。

  《西游记》中,有这样一段:“行者见了,笑道:‘这个小贼在这里哩!帝君处没有桃子你偷吃!’,东方朔朝上进礼,答道:‘老贼,你来这里怎的?我师父没有仙丹你偷吃’。帝君叫道:‘曼倩休乱言,看茶来也。’曼倩原是东方朔的道名,他急入里取茶二杯。”这是孙悟空大闹五庄观之后,去帝君处求救,碰到东方朔时,两人之间的调侃。

  其实,现实中的东方朔是西汉名臣,辞赋家。历史上的东方朔在《史记》和《汉书》中都有记载。他在文学史上留下的名篇《答客难》隐现出他的报国之志。

  关于东方朔,民间除了所谓“偷桃”“捧桃”的传说外,还有许多,但总的是把他传说成“智圣”。我也一直从各种传说中知道,东方朔在中国历史上是智慧的化身,他还是看破尘世、游戏人生的典范。

  还是传说:东方朔毛遂自荐当了汉武帝的太中大夫,却总感觉怀才不遇,他不满汉武帝给他的待遇,声称“用之则为虎,不用则为鼠”,认为自己委屈了天分。东方朔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,他善于利用自己的大智慧小聪明,总把汉武帝哄得高兴得不得了,也把他看不上的权臣玩弄得不像个人形。在“伴君如伴虎”的朝堂上,东方朔尽情地游刃有余、潇洒人生。

  古人说,“小隐隐于野,中隐隐于市,大隐隐于朝”。东方朔被人们称为“大隐”“智圣”,他在朝上,既会正人君子,又会嬉笑怒骂……他当然不是凡胎俗子一个,他死后,据说成了仙,在玉皇大帝的灵霄殿里也是一号智慧种子。

  更有人情味的传说是,这位鼎鼎大名的智圣,还是一个绝世情种,尤其是他在婚姻观上大大地异于常人。《史记》记载:“取少妇于长安中,好女,率取妇一岁所者即弃去,更取妇。所赐钱财,尽索之于女子。”这段话我们似乎无法细解,但是,按著名学者王立群的解释是,这位东方朔娶妻有三条铁律:“一是专娶长安女子,二是专娶小美女,三是一年一换。皇上赏给他的财物,他全部用来打发旧美女,迎娶新美女。”真是有意思。

  其实,中国封建社会的男人即使妻妾成群,旁人也不能说不是。旧人厌倦了,可以放在家里养着,反正不缺口粮,没必要非得离婚。而东方朔不同,他偏要“放爱一条生路”,“一别两宽”,“离”,各自爱干嘛干嘛。看来这个“情场浪子”还真是懂得怜香惜玉呢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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